戚不易蹲在遗址堆里，抠砖头渣渣呢。这鬼地方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。以前是镇上最好的宅子，结果遭了灾，夷成了平地，剩下一堆破砖烂瓦，成了狗尿苔般疯长的废墟。十年了，鲜少有人管，就他这逆子，偶尔过来看看，捡点旧东西。

这天他照常来，手里还揣着块巴掌大的碎瓷。这是他小时抠出来的，暗红底子，上面几道细纹，像是什么花，又像是什么兽。爷爷就住这宅子里，去世那会儿，手里还紧攥着块相似的，最后就那么撒手了。戚不易琢磨着，等哪天攒够钱，去城里找找能修复的老先生。

“喂，捡破烂的，这鬼地方也敢来？”一声吆喝从远处传来。

戚不易头也不抬，继续抠手里的砖缝。他现在是个半吊子郎中，给人抓药hammer锤的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早先想靠祖宅发财，结果翻来覆去就那几块破木头，连根像样的都找不到。祖宅被砸的时候，他正跟人打架，后来听街坊说是冲着里头的宝贝来的。

“谁管你？”戚不易声音闷闷的，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
那声音顿了顿，估计是觉得这小子脾气倔，也就没再吱声。戚不易哼了一声，继续埋头苦干。手上的活计挺磨人，抠半天，手指头都磨出茧子了，才抠出一小块巴掌大的青砖底子，上面印着几道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。

他抄起砖头底子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纹路他见过的，爷爷书房里就挂着一幅拓片，跟这砖头上的惊人相似。爷爷生前总说他傻，教了他些看病抓药的本事，就是对这个宅子里的东西上心。现在人没了，就剩这点线索了。

“得想办法找到专家看看。”戚不易嘀咕着，把砖头底子揣进怀里。

刚走出遗址堆，就碰上王铁匠。王铁匠是镇上铁匠铺的老把式，人老实，跟你祖父一辈子的交情。见戚不易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又来寻宝啊？这烂摊子，寻什么寻。”

“没寻，就是看看。”戚不易心里有点急，怕王铁匠看出不对劲。

“我看你小子最近不对劲。”王铁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天天往这来，还掏了钱请隔壁赵婆子帮你照看，不像以前那副抠门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