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不易蹲在遗址堆里，抠砖头渣渣呢。这鬼地方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。以前是镇上最好的宅子，结果遭了灾，夷成了平地，剩下一堆破砖烂瓦，成了狗尿苔般疯长的废墟。十年了，鲜少有人管，就他这逆子，偶尔过来看看，捡点旧东西。他今儿格外上心，掏出布巾擦拭一块青苔爬满的木牌。

木牌边缘已经朽坏，中间却嵌着几块暗红色石片。戚不易自个儿琢磨，兴许是爷爷当年秘密藏的宝贝。他翻来覆去捻摸，突然石片里传来微弱嗡鸣。戚不易一愣，后颈汗毛倒竖。这孙子，胆子是真大！他屏气细听，嗡鸣声渐强，似乎是某种封印松动。

“操！”戚不易抄起铁锹猛砸木牌。哐当脆响里，石片迸裂，一道血色光华喷薄而出。光华在空中扭曲成篆字：“授徒无以为报，瓶中丹留你解厄。”戚不易抢圆膀子接住光华，掌心立刻沁出冷汗——那东西烫得像是揣着熔炉。

光华落地化作那只巴掌大的青瓷瓶。瓶颈歪斜，不断有淡金丹丸滚落。戚不易手忙脚乱去接，丹丸却像活物般钻进他裤兜。他返身冲进宅子，从床底翻出块磨平的碑石——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炼丹符号。

“去他娘的！”戚不易咬锅巴似的磕着牙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抓起丹丸就砸狗尿苔堆，轰隆巨响里，那些疯长的砖头竟渐渐聚成一人形。戚不易咧嘴傻乐：“有戏！”

正疯批isch地捣鼓，巷口突然传来店家吆喝：“卖瓜嘞——甜得很！”戚不易心念一转，抄起半瓶丹药就冲出去。巷子尽头，卖瓜老人正眯眼掐指：“小兄弟，你这丹丸……是奉天之下独此一份啊。”

戚不易眼珠子瞪成铜铃：“多少钱？”

老人摇扇子：“识货！五百铜板。”

戚不易咧嘴：“成！”

丹丸收入囊中，他兜里剩六块碎银。回家路上，他摸出颗丹丸——那玩意儿通体透明，中心却盘旋着条若隐若现的小龙。戚不易心头狂跳，这才想起瓶底刻着的蝇头小字：“苍龙真血，外人勿食。”

巷尾茶馆里，他盯着茶壶上翻滚的白气发呆。这玉不琢不成器，人不利不快活。他举起茶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灌下一大口。辛辣的液体直冲天灵盖，眼前顿时冒金星。戚不易咧嘴惨笑：“好家伙！够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