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不易蹲在遗址堆里，抠砖头渣渣呢。这鬼地方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。以前是镇上最好的宅子，结果遭了灾，夷成了平地，剩下一堆破砖烂瓦，成了狗尿苔般疯长的废墟。十年了，鲜少有人管，就他这逆子，偶尔过来看看，捡点旧东西。他今儿格外上心。

手里这块砖头灰扑扑的，边缘沁着点乌黑，对着光线照了照，像是有人蓄意在上面刻了道什么。戚不易眉头皱着，用指头沿着那道乌黑仔细捻了捻，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“爷爷他老人家用这玩意儿刻遗嘱？”戚不易心里嘀咕，“脑子没进水吧？”

他蹲在瓦砾堆里，拨开几块碍事的砖头，底下露出个半人高的土坑。坑边杂草丛生，几只野狗在不远处的垃圾堆里翻找食物，对着戚不易汪汪叫了两声，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窝小狗就叼着骨头跑没影了。

戚不易啧了一声，想换块地方仔细看看。刚伸手去够，那块刻了乌黑的砖突然一沉。“嘶——”他差点把手指给捋破了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戚不易心里一惊，伸手往底下又掏了掏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拉开土层，一条巴掌长的木牌子露了出来，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。

他凑近了，借着夕阳的光，一个一个地认。木牌子太旧了，字迹模糊，反正他小时候也没见爷爷念过书，一个字不识。他就念着个“血”“契”两个大字，心里琢磨着，难道爷爷跟人签了卖身契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后背就凉飕飕的。戚不易自己心里也清楚着呢，他戚不易，就算穷得叮当响，也不能被爷爷卖去当乞丐。

他拿着木牌，在坑边踱了两步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要是卖身契，爷爷至于还留着这破宅子？人死了，不就当野狗一样扔这儿了？

正当他满头雾水的时候，那两个刻着乌黑的大字突然亮起幽幽的血光。

戚不易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。这牌子会发光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他捧着牌子，左右晃悠着看。那血光就跟着晃，像活物似的，在牌子上来回窜动。“血光琉璃？”戚不易咂摸着这词儿，好像在哪本书里见过，是说某种邪门的玩意儿，能吸收人的精血，越用越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