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她没管，盯着虚掩的门口，心有点乱。

门外站了个人，很高，背对着她，但那熟悉的身形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男人今天穿一身玄色的西装，领口敞开着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握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头蛰伏的豹子。

“厉总。”林薇低声念叨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离婚协议上写明，自签字之日起，双方互不干涉。可偏偏，那个男人像根刺，扎在她眼里，拔不出。

门没关严，男人闻声转过头。深邃的眼眸扫过来时，带着几分审视和锐利，像要把她看穿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，脸上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脸：“厉……厉总，这么巧。”

“巧？”男人挑眉，语气有点玩味，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扫，“林总，我可听说你最近很忙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忙？她忙着处理离婚后的公司清算，忙着重建自己的品牌，忙着不让自己在夜里一个人崩溃。这些，能叫忙吗？在她面前，好像永远不够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工作总是有的。”

男人走近两步，阴影把他衬得更加冷冽。他站在她面前，鼻梁到下巴的距离很近，林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和一种……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
“工作很重要，但有些事，比工作更重要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。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林薇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离婚后，他偶尔会这么出现，要么是冷嘲热讽，要么就是直接给她下马威。今天，他看起来格外“耐心”。

她攥紧了手里的茶杯，指节有点发白，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厉总，我已经结了婚，也离了。我们之间，真的只剩下工作关系。”

“是吗？”男人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带着嘲讽的冷笑，“可我怎么觉得，你好像……更享受我们的工作关系呢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薇心里。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移开了视线，看向窗外。“外面在下雨，挺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