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是要把整间屋子都淋透。林薇盯着被雨水晕开的墙纸，眼神空落落的。刚撕碎那张离婚协议，纸屑还粘在她手背上呢。

厉寒站在门口，一身湿气，头发贴在额角，衬得那张冷脸更甚。他手里把玩着颗玻璃球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「林薇，」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「离开这里。」就算她不主动走，他也可以安排人把东西清空，她一个人也住不了。

「厉总，」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「你说把房子给我，现在可以反悔了吗？」她知道他不会，但总要试探一下。那个男人阴晴不定，谁也惹不起。

厉寒嗤笑一声，走进来，姿态却没放松。「你现在有能力和我谈条件？」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现在是独立设计师，拿出的作品国外都卖了，哪还比不上他这个土皇帝？但她没吭声，就是把离婚协议撕了呗，至于闹成这样吗？

他站了一会儿，见她没反应，忽然改了口风。「衣服湿了，进卧室换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我让司机把你的行李送来了，今天就能走。」他把玻璃球抛到半空接住，动作轻巧。

林薇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撕碎的纸片。「谢谢。」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惹到他。

「怎么谢？」厉寒挑眉，走近一步，压迫感顿生。

「没……没什么。」林薇往后退了退，靠在床头，避开他的视线。

卧室里还有她曾经熟悉的痕迹，她喜欢的香薰蜡烛还摆在床头柜上。可惜物是人非，再喜欢的东西，现在看起来也只剩讽刺了。

换衣服的时候，厉寒端了个热毛巾进来。「擦擦。」他站在门口，顺手把门关上。

林薇看着那块毛巾，犹豫了一下。他这是要逼她走？好，那她就走。反正前路也宽广得很，不需要再回头。

「我自己来。」她伸手去接。

厉寒忽然没说话，几秒后，伸手把毛巾直接塞到她手里。「我去给你倒杯水。」他没看她，转身走了。

林薇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她以为他会再说些难听的话，或者干脆转身就走。结果，他竟然……好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