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哟，这不是咱们九皇子殿下吗？怎么，刚从御花园溜达回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簸箕？"内监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，一边给这一身灰扑扑的皇子殿下使眼色，一边往旁边赐福巷的方向溜达。

我悻悻地撇撇嘴："老张，少废话。刚去那破地方转转，看看那些嬷嬷们又在折腾啥。"我知道老张指的是谁，也知道下一句话该怎么说。这宫里最不怕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事儿，尤其是咱们这九皇子。皇子里的显眼包，那得是三皇子四皇子，他们每天不是在琢磨怎么抢太子选上的风头，就是在跟太子斗得两败俱伤。而咱们，呵，就一透明人。

"九皇子殿下，"老张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"您可真行，真把那心思都放在种地上了？您当宫里的地是自留地呢？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我听御膳房的吴师傅说了，您弄的那些所谓的'现代种植法'，他们那帮老古董，一个个都直摇头。"

得，就知道会这样。我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子里转悠。这帮老古董，哪个不是在宫里混了几十年？见过的风浪一大把，你跟他们说太阳从西边出来，他们都以为是老天要亡我大梁。

"行了，你退下吧，老张，我自己走着瞧。"我挥挥手，不想跟他多费口舌。这宫里的规矩多着呢，就差没明文规定皇子不能种地了。

赐福巷，这就是我所谓的"试验田"。说它破，确实破。这里原本是宫里一些老嬷嬷和没爵位小厮的住处，破败不堪，野草丛生。但我觉得，破地方好改造，没人盯着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。

"来人，都给我装辘轳水车过来！""把那些破破烂烂的农具都拖出来，能用的留下，不能用的给我砸了！""还有，把御马监那帮闲散马奴都给我叫来，谁手脚麻利谁就有赏！"

我这番吆五喝六，把一帮平时游手好闲的马奴都搞得晕头转向。不过，看着他们吭哧吭哧地把水从御河装到辘轳车上，再一趟趟拉到赐福巷，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
"九皇子殿下，您这是要干啥啊？这地...这地能种出来吃吗？"一个马奴被那沉重的辘轳车压得直喘粗气，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