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边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，腰腹像是被螺丝刀反复拧过一样疼。他靠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松树上，喘着粗气。刚从那块鬼地方爬上来，现在脑子里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装了个拖拉机在开。 山道太邪性了，弯弯绕绕，没个头。这鬼地方是哪？他印象里明明是从一个叫“落凤坡”的地方进来的，怎么绕了半天，还是这破山头？边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不过现在没空想这些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把怀里那半块干硬得能砸死人的硬面饼掏出来，又从怀里摸出一小瓶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 “这饼……怎么跟嚼泥巴似的？”边行皱着眉头啃了一小口，碳水和渣的比例严重失衡。他叼着饼，目光扫了一圈周围。天色不早了，彤云密布，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扣在头顶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风从山崖边刮下来，带着雪粒，噼里啪啦打在脸上生疼。 “不行，得找个地方避避。”边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筋骨，脚下的积雪深，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往前走了没多远，前面山坳里似乎有火光。边行眼睛一亮，加快了脚步。 走近了，才发现那是一间小小的破石屋，门口一堆篝火，火焰正旺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盘膝坐在火堆旁，闭着眼睛打坐，看样子是个修士。边上还放着一个担架，上面盖着一张破旧的油布。 边行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老头没睁眼，只是 mú le 了一下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 “老人家，这附近有人吗？”边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。 老头这才缓缓睁开眼，打量了边行一番，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，似乎在评估他是个什么东西。“有人？你是指……活人？” “呃……”边行有点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 老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，“ Auf der Straße ist nicht gut zu laufen，孩子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老人操着一种古老的语言说道，边行一个字也听不懂。 “我……我是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歇歇。”边行连忙解释。 老头摇了摇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这里随时都有人，只是他们不想让你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