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盯着陆霆琛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，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这家伙，前辈子混得可真够久的，死了都三四年了才想起她。

“醒了？”陆霆琛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果盘，上面摆着几颗剥好的圣女果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苏晚星没动，眼神在他那张脸上扫来扫去。变帅了，是变帅了，比她前辈子记忆里更帅了点，但这张脸，此刻在她眼里跟块冰似的。

“你来了正好。”陆霆琛走到床边，顺势坐在床头，但离她还有点距离，“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，得好好养着。以后有事别一个人瞎逞强。”

逞强？苏晚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前辈子她可不是逞强，是被人逼到绝路的。要不是她贪心，非要嫁进陆家，怎么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？

陆霆琛似乎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自顾自地说道：“陆氏集团最近在拓展海外市场，我打算让你去法国看看。你不是一直想学画画吗？正好先去看看那边的画廊。”

苏晚星嗤笑一声。学画画？前辈子她哪有机会学，天天忙得像陀螺一样，最后还被陆家老爷子逼着嫁给那个不喜欢她的林家大少。

“不去。”三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陆霆琛挑了挑眉，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。“苏晚星，你现在是我陆家的少夫人，不是以前那个野丫头。该有的眼界和身份，不能缺了。”

“身份？”苏晚星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，“陆家的身份，是我用命换来的。”

陆霆琛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
“好？陆家以前怎么没觉得对我好？”苏晚星跟着他，语气带着刺，“爹爹死了，娘亲病重，你让我嫁给一个不喜欢我的人，让我去法国？就因为我前夫要跟别人跑了？”

陆霆琛的手顿了一下，握着果盘的手指收紧了些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苏晚星看着他的眼睛，前世的画面再次浮现——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，最后却充满了痛苦和不舍。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原来他也有动情的时候，只是那时候的她，已经不在了。

“陆霆琛，”苏晚星轻轻开口，“我死后，你哭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