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全吼得响亮，可他那点小脾气在林溪这儿根本没用。林溪娘王氏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身子虚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家里那点米缸底儿剩饭，眼看就撑不到月底了。林大全整天除了喝酒就是骂街，地都快荒芜了，指望他哪样？

林溪跺完脚，没好气地回敬爹一句：“我去挖野菜？你咋不去要饭去！”这话一出口，自己都觉得底气有点虚。要饭？她才不要！可看着娘那病恹恹的样子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正愁得不行，突然，轰隆一声闷响，天边划过一道刺目的光，像是要把天空戳个窟窿。林溪吓了一跳，冲出门外。“爹！娘！你们快来看！”她指着天上。

林大全叼着烟杆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再看？看个鬼！天要塌下来了，你上走了？”王氏躺在床上，虚弱地摆摆手，意思是别大惊小怪的。

可林溪不死心，飞也似的跑到院子里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泥地上。那道光越来越近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掉在了她面前。是个破碗！黑乎乎的，边边角角磕磕碰碰的，看着就不得劲，比她平时吃饭的碗还大。

林溪好奇地伸手碰了碰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沉。她皱着眉头，正想把它踢开，那破碗突然自己裂开了道缝隙，一股清香扑面而来，直往她鼻子里钻。哇，好闻！就像她以前在山里闻到的那种草药味。

赶紧用手一擦，碗缝里露出一小块绿色的草地，上面还长着几株嫩生生的小草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喜人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是啥？

她小心地捧着破碗，像捧着宝贝疙瘩，往屋里走。林大全和王氏还在拌嘴，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。“溪儿，你这干啥呢？”林大全疑惑地问。

林溪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小声说：“爹，娘，你们闻闻，这是啥……”她把破碗递到王氏嘴边。

王氏刚要推辞，可一闻到那股清香，眼睛猛地亮了。她先是疑惑，然后又惊又喜，赶紧张嘴吸了一口。“嗯！”她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好香！闻着就舒服，心里的闷气都没了！”

林大全也凑过来闻了闻，皱着眉头：“难闻死了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林溪没理会爹，又捧着碗走到王氏床边，小心地将碗底往她床头柜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