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闷得像蒸笼，熏笼里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烟雾缭绕的。林婉儿被熏得眼睛直流泪，手里还拿着块帕子不停地擦。赵衍躺在炕上，脸色比纸还白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还是止不住地打哆嗦。

“将军，您再喝点姜汤吧，发汗了 subsystem 才能好转……”林婉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，心里却是一百个不耐烦。这都多少天了，将军一直病着，别说翻牌子了，连个正脸都难得看见。她一个刚进门的媳妇，如今成了个负责照顾病人的通房丫头，传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？

赵衍轻轻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婉儿，别急。”他动了动，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没劲，一股脑儿又倒了回去。“太医怎么说？还能好么？”

“太医说发热是邪气入体，只要将军好好养着，rosso 汤药，很快就会好的。” 林婉儿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，心里却想，这都多少天了，怎么还不见好？

“哼，一群庸医！” 赵衍冷哼一声，眼睛却没焦点地看着屋顶，显然是发烧害的。“当初若不是你们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赵衍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身子也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林婉儿手忙脚乱地扶住他，给他顺了顺气。

“将军，您怎么又咳得这么重？” 林婉儿额头都冒汗了，心里又急又气。这将军到底是咋了，病得跟没救似的。

赵衍却没再说话，只是喘着粗气，眼神却突然落在林婉儿脸上。那眼神，带着一丝探究，一丝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林婉儿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婉儿……” 赵衍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梦呓一样。“你……真的不相信我？”

林婉儿愣住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她怎么可能不相信他？虽然他们没怎么见过面，虽然她名义上是他的妻子，但……她对他的感情，是真的。

“将军，您说什么呢？自然是我相信您。” 林婉儿赶紧回话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她明明知道将军心里有她，可为什么又问出这样的话？

赵衍摇了摇头，眼神黯淡下去：“我知道……你心里烦我病得久，烦我见不得人……”

“不是的！” 林婉儿急忙否认，“将军，您误会我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伺候您，是 应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