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老王头那张脸，跟刷了层锅底灰似的。他往我这边一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鼻尖了。“我说张导啊，你那导演梦，我看是打的太满了。这行当里，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，你一个外行，瞎折腾啥？”

我正忙活呢，手里拿着个小螺钉，准备拧到摄像机的一个小配件上。闻言，我这手指头‘咔哒’一下，松了手，那螺钉骨碌碌就滚到地上了。老王头眼疾手快，一脚就给踩住了，还嫌弃似的扭了扭脚：“滚蛋玩意儿，跟老子一样，没出息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跟他一般见识。这老王头以前是厂里的厂花，后来下海做建材，赔了钱，又回过头来找我，说是给我指条明路。可我这块扑腾了三年的野马，哪能被他几句话就给拴住了。

我把那螺钉捡起来，又继续埋头苦干。我这是在张导的剧组里跑副导演，虽然是个临时工，但好歹是沾了点边。张导是个有追求的人，拍一部文艺片，特讲究，道具、灯光、演员，事事都要盯紧。我这外行，跟着瞎忙活，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
正忙得热火朝天，突然剧组里的场记小王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：“大导演，大导演！黄导演找你呢，在摄影车这边！”

我心里一咯噔，黄导演是谁？黄志强，圈内鼎鼎有名的大导演，拍过好几部票房过亿的大片。我这是多大的运气，居然能碰到他？

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擦了擦手，就往摄影车那边跑。一路上，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，演了无数遍见到黄导演的场景。我应该说什么？怎么表现才能让他觉得我是个有本事的人？

到了摄影车这边，我一眼就看到了黄导演。他身材高大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对着监视器皱着眉头。旁边还站着几个工作人员，看样子是在汇报工作。

我赶紧上前一步，大声喊道：“黄导演，您好！有什么吩咐，您尽管说！”

黄导演这才注意到我，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说：“你就是那个小张啊？听说你是张导推荐来的？”

我连忙回答：“是的，黄导演！我是张导的学生，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。”

黄导演笑了笑，说：“张导是个好导演，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