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钱？你拿什么还？”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，像淬了毒的砂纸，碾过我的神经。我缩在衣柜里，吴月茹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牙齿死死咬着下唇，估计是怕发出声音。衣柜狭小，空气又闷，我头刚探进去一点，就立刻缩回来，后脑勺还顶着冰凉的门板。

“我……我拿什么还……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舌头都打结了。这不是我的钱，当初张总就说，让我欠这个狠男人的钱，是为了让他少管我工作上的闲事。谁知道这家伙比想象中还难缠。

“拿来，或者……”男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，他敲了敲门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能感觉到门板在微微震动。“或者，你留在这里。”

留在这里？我差点把脑袋从柜门缝里伸出去问，那不是更麻烦？吴月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现在是顶头上司厉少，她敢留在这里吗？

衣柜里又闷又躁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像擂鼓。吴月茹突然发出一声闷哼，像是忍耐到了极限。我赶紧把她推得更深一点，同时缩回去，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
男人似乎没发现衣柜里的动静，他在门外踱步。我竖着耳朵听，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。他是不是在考虑，要怎么“处理”我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

“什么时候还？”男人的声音又出现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明天？还是后天？”

我脑子一片空白，明天后天？我哪有那么多钱？张总不是给我说了吗，让我去厉少那“要点钱”？

“吴月茹，你听见没有？”男人的耐心明显耗尽，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呵斥。吴月茹咬着牙，从柜子里慢慢走出来，脸上全是倔强。

我靠在门板上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她这是要去拼命啊，跟厉少正面刚。她是不是忘了，厉少是什么身份？

门被猛地推开，吴月茹第一个冲了出来，双手叉腰，死死盯着门口的男人：“厉总，您找我？”

男人挑眉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吴月茹，你老板呢？”

“老板……”吴月茹一愣，随即冷笑一声，“老板在外面等您呢，您要是不嫌弃，现在就去。”

厉少眉头皱得更紧，他显然不信张总会亲自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