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大事儿了？”叶枫放下血压计，看向小王，“老张是吧？又挂了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想拿心电图，小王赶紧递过来，手还微微发抖。

老张那张老脸，年轻时是厂里的劳模，后来干个体户发了点小财，五十多岁了还爱在小区里显摆。上周还跑来跟叶枫吹牛，说自己在海南买了一套房，结果今儿就瘫在这儿了。

“不是挂了，”小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是心电图……绝对是要命的心律失常！ECG上面的波形，跟搓澡巾似的，乱成一团。护士长都急得快哭了，说联系了三所医院的ICU，都说人要是不马上手术，插管都来不及！”

叶枫接过心电图，眯了眯眼。确实够乱，各种杂波叠加在一起，根本看不清正常的QRS波群。他皱了皱眉：“哪个病房？我看看。”

小王指了个方向：“203病房。”

叶枫转身，推门进去。护士长正眼圈通红地守在床边，旁边还站着老张的子女，一个个摩拳擦掌，看样子随时准备签字、掏钱。

病床上的老张躺在床上，呼吸急促，脸上青筋都爆起来了。叶枫走近，搭了搭脉，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腿上的输液管。老人眼睛半睁着，混浊地看着他：“叶医生……我这是……怎么啦？”

“别紧张，老张叔，”叶枫声音不高，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先给我抽根血，做个电解质和心肌酶，我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。”

老张的子女对视一眼，立刻应声：“好嘞！随时可以！”

叶枫麻利地操作起来，一边抽血，一边跟老张说话：“老张叔，你这几天有干什么特别累的事儿？或者最近身体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没干什么累的啊，就是前几天搬重东西，可能没歇好。”老张喘着气说。

“嗯，先查一下，很快就好。”叶枫拿着针管，动作轻巧。

就在这时，老张突然一阵剧烈咳嗽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呼吸更急促了。旁边的小王吓得“啊”了一声，护士长赶紧按住老张的胳膊：“老张叔！撑住！叶医生马上就出结果了！”

老张直喘气，嘴唇都发紫了。叶枫抽完血，立刻塞进试管，对老张说：“老张叔，你深呼吸，试试能不能憋住气……”话音未落，老张突然眉头一皱，手指用力抓住床沿，猛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