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”林思翰揉着太阳穴，脑子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刺眼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哪儿是她那个富丽堂皇的房间？这墙，这顶，这光线……怎么看都像是那种粗使丫鬟住的地方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巴掌大的房子，糊着发黄的纸，木床吱呀作响，桌上只有半块发硬的馒头和一碗黑乎乎的残汤。这就是她？堂堂林家嫡女，从天上掉到了泥里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。

林思翰回头，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水盆，水珠子滴在她身上。这丫头以前伺候她的，叫春桃，现在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。

“春桃？”林思翰试探着问。

“哎，是小姐。”春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“夫人吩咐了，您醒了就过来伺候用膳。”

用膳？林思翰嘴角抽了抽。她饿了，可这碗汤看着就让人反胃。

“水呢？我 luyện气。”林思翰指了指头。

春桃愣了一下，赶紧放下水盆，弯腰给她倒水。林思翰接过水，猛灌了几口，浑身上下都舒坦了点。

“你……怎么都脏了？”春桃指着她的衣服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
林思翰低头一看，身上的衣裳又破又旧，还带着一股馊味。以前她哪穿这种衣服？可现在……她还能穿什么？

“去给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。”林思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可是！”林思翰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现在是翰林院的嫡女，不是你家的粗使丫鬟！”

春桃被她训得脸通红，却不敢反驳，默默退了出去。

没一会儿，春桃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裙进来。是麻布的，浆得硬邦邦的，穿在身上有点紧绷。

林思翰也不讲究，胡乱套上。刚系好腰带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小姐，小姐，您 ready 了？”一个嬷嬷的声音响起。

“来了。”林思翰应了一声，跟着嬷嬷走了出去。

院子里，几个丫鬟婆子正在指挥着下人洒水扫地。林思翰她们这些主子，现在得处处小心，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走动。

“小姐，您这身衣服……”

林思翰打断她：“穿得合身就行。”

嬷嬷不敢多言，领着她去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