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思翰揉着太阳穴，脑子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刺眼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哪儿是她那个富丽堂皇的房间？这墙，这顶，这光线……怎么看都像是那种粗使丫鬟住的地方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低矮的木床，古朴的衣柜，墙上糊着暗淡的墙纸，连熏香的种类都变得廉价。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陈旧布料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她作呕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思翰立刻警觉起来，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女子，大约二十五六岁，面容清秀，但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和刻薄。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衣着朴素的小丫鬟，正一脸冷漠地看着她。

林思翰心中一沉，这架势，哪像是来看望病人，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。她强撑着坐直身体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：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

那女子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双手抱胸：“住口！这里自然是翰林府！你做了什么好事，qué será, será（命中注定，顺其自然），醒醒吧！”

林思翰眉头紧锁。这女人的话让她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——一场突如其来的马车相撞，然后她被抛尸荒野，最后被路人捡到，送回了林家。可她明明记得，那场车祸很厉害，自己怎么可能没事？

“车祸……”林思翰喃喃自语，脑海中闪过一片模糊的片段，有模糊的人影，有混乱的马蹄声，还有一道阴鸷的眼神。

那女子见她提起车祸，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。她走到床边，用手指戳了戳林思翰的脸颊：“你说什么？是不是被撞傻了？你做了什么好事，让林夫人和小姐都对你大动肝火！”

林思翰一愣，她隐约记得，自己好像和林家的大小姐有过节，似乎是为了一个男人，可具体是什么，她一点也记不清了。只觉得很丢脸，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当众羞辱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要辩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。身体像是被掏空一样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那女子见状，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样子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：“哎呀！你还有点烧呢！来，喝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