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帮逼还想玩花样？”老王一边唾沫横飞，一边抡圆了胳膊比划，嗓门尖得能穿透屋顶。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对面脸上了，那架势，活像真跟谁动了真格似的。我斜眼瞅着他，心里直嘀咕：“哥们儿，你这表演是不是有点过了？

我嘴里叼着根快抽完的烟，吧嗒吧嗒地听着。外面天色已经擦黑，写字楼里头灯火通明，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老王算是摊上事儿了，对面公司那姓李的经理，带了个班子来的，明里暗里都在给老王下马威，就冲那阵仗，老王能忍这么久，也是个人物。

“说啊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那姓李的又说了啥？怎么着，难道咱们就这么着了？”

我慢悠悠地抽口烟，吐个圈出来，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石英钟。指针咔咔地走，跟老王这暴跳如雷的劲儿挺不搭调。我估摸着，这事儿吧，没それほど大不了。那姓李的估摸着也就是想敲打敲打，占点便宜，真要撕破脸，也得掂量掂量。

“老王，你跟他们磨叽啥？”我晃了晃烟盒，里面就剩三四根了，“那帮孙子要是真想惹你，你把事儿往大了闹，不就结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手指头用力掐灭烟头，动作挺狠。他咬咬牙，“我寻思着吧，咱俩合作这么久，不能就这么伤了和气。真撕破脸，回头这地儿谁还敢来？”

我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老王这算盘打得挺好，可人情世故啊，哪是算得出来的？那姓李的也不是什么善茬，他要是真得寸进尺，老王这口气咽得下？

“行吧，我认栽。”老王把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扫到一边，作势就要走，“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，就说这事就这么了。”

我一把拦住他，伸手，“慢着点。老王，这话不是我说的，你是个懂事儿人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那姓李的，不是好糊弄的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老王那张刚要放下的脸，“真要撕破脸，咱就别客气，一码归一码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又坐回椅子上，拳头紧握，指关节都发白了。他沉默了会儿，才开口，“我寻思着，要不…我给他们送点‘好处’？就说这事算了，他们那边给点补偿，咱就拉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