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先帮我量个体温吧，我感觉……我感觉我快烧成灰了。”

“好好好，别催妈！”我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体温计，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，“隔壁老王……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……”

我躺在床上，盖着厚厚的被子，感觉浑身像被泼了火。体温计在我额头上滚烫得吓人，我妈“呼”地吸了一口凉气，赶紧抽开：“烫！”她甩了甩体温计，又塞进我嘴里，“张嘴，含住。”

盐水味在嘴里弥漫开，我偷偷瞅了她一眼。她正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滑动得飞快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是什么表情？像是……像是吃错了药？

“妈？你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我妈猛地抬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“你别动，让我想想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。我能听到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，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。这栋老房子隔音不好，外头啥动静都能听见。
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我身体一僵。

我妈也猛地站了起来，脸色煞白：“不对……不对劲！”

“啥？”

“你闻见没？”她凑到我耳边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，“一股烂肉味……越来越重了。”

我使劲吸气，确实！一股浓郁的、混合着腐败物和铁锈的味道钻进鼻子里。后槽牙都开始发酸。我掀开被子，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“别动！”我妈一把按住我，“你发烧呢！”

“妈，外头……”我指着窗户的方向，声音发颤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！”

她眼神一凛，转身冲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黑漆漆的，路灯都熄了多半。她咬了咬下唇，表情凝重得能拧出水。

“是……是隔壁老王。”她声音发苦，“他……他变成那样子了。”

“啥？他？”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隔壁老王那秃头大肚腩的形象瞬间闪过。他怎么就……变成啥样子了？还能有别的样子么？

我妈没搭理我，飞快地翻箱倒柜。“药！退烧药呢？！”她像热锅上的蚂蚁，翻出一个小药盒，颤抖着手往外倒。

“妈！别管药了！咱快跑吧！”我猛地抓住她的胳膊，声音都喊劈叉了，“老王他……他好像朝咱家来了！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外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，不是撞墙壁，是撞我家的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