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又疼了。

像是有几百根针在太阳穴里同时扎，密密麻麻的，让人头疼欲裂。我咬着牙，手偷偷伸进口里，摸了摸被堵住鼻孔的东西。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凉意，黏糊糊地糊在牙齿上。

这算什么操作？绑架了就绑了，搞这种恶作剧有意思吗？我咬牙切齿地想着，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对我呐喊：疼！疼死了！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一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，睡吧。”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。是个房间，看起来很老旧，墙上贴着泛黄的米白色墙纸，上面还有几处污渍，像是泼上去的墨水。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床边，背对着我。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那人身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胸前别着一枚有些磨损的延安帽徽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放开我！”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却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拽了回去。鼻孔里的东西被扯得更紧了，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老爷爷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慈祥的笑容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“别动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他淡定地说，“叫你醒你就醒，叫你睡你就睡，你是我选中的人，身不由己。”

选中心？我脑子嗡嗡作响，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气，只能躺在床上，眼睁睁地看着老爷爷慢悠悠地爬上床，在我床头坐下。

他坐得极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夹杂着点汗臭。老爷爷说话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：

“十年前，你经历过一场浩劫，但也因此获得了回归的机会。你现在的身体，是十年前的一个婴儿，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。你原本的人生轨迹会因此改变，但界限就在今晚，过了今晚，你就回不去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什么时候经历过什么浩劫？什么回归机会？婴儿？我低头一看，触手一片柔软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“别挣扎了，孩子。”老爷爷拍了拍我的额头，像是安慰小动物，“你现在的意识，其实是十年后的你。一场意外让你失去了所有记忆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