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抡起锄头，抡得虎虎生风，那老神棍灰头土脸地往后缩，嘴里还在不合时宜地念叨：“作孽啊……作孽……这后生这般粗鲁……”王磊一锄头闷过去，砸在老神棍的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那老东西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滚不滚？”王磊一脚把他踹翻，老神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，捡起自己的破拂尘，屁滚尿流地跑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估计心里把王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王磊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心里有点烦。他爹死的早，就靠着这祖坟旁边的几亩薄田混口饭吃，偏偏这些烂事总是一波接一波。他爹坟头草都黄了，这些神神道道的就惦记上了，说什么他爹命苦，需要补阳，要请他们做道场，做一次少一次阳气，不是给爹积德，是给自己积德。

王磊才不管那套呢，他爹死了快二十年了，坟头草黄跟没黄一个样，吃人吗？他爹是被人害死的，缺阳气还是缺德行？

“哥，哥，你好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看到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有些脏，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但眼睛挺亮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她是王磊的妹妹，小名阿月，从小就哑巴，但沟通能力超强，脑回路跟他挺像。

“没死。”王磊指了指地上的老神棍，“滚远点，下次再让我看见这种玩意儿，见一个打一个。”

阿月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，递给王磊：“哥，给你的。”

王磊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个冷硬的馒头，还有半块干巴的饼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你跟俺说，家里吃的就这了？”

“我偷偷从后厨顺的。”阿月小声说，“后厨有个老奶奶，看着可怜，就……”

王磊没说话，接过馒头就啃，馒头是冷硬的，但啃着啃着，他感觉心里有点暖。

“哥，”阿月犹豫了一下，“咱们……是不是该想想别的办法了？”

王磊啃着馒头，头也不抬：“咋办法？这地都快被没收了，去哪弄活钱？”

“村西头老李家不是要盖房子吗？让人喊去搬砖，一天两块，你看行不？”阿月说。

“我去……”王磊刚想发作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