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王哥那证书摔回沙发上，后脚小李就揣着一肚子鸡皮疙瘩出门了。发誓这回学王哥，必须脚踏实地，不能像他那样整天闷在屋里画些鬼画符，还烧糊了厨房那顿教训还深刻着呢。

胡同口，小李正磨磨唧唧地往家走，手里攥着半截破木头。路过老张菜摊，那老小子正佝偻着背数钱，数得那叫一个慢。小李看不过眼，叼着根烟卷（虽然没点燃），上去就是一句：“张叔，数那么慢干啥？一天就那么几块钱，复利都给你数没了！”

老张头眼睛一瞪，刚要发作，抬头看见是小李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“小李啊，你小子现在是满脑子弯弯绕。我这老骨头，就图个清静。复利？我连本金都没多少。”说着一拍钱袋，哗啦掉出来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复利啊，简直是贫困利。他讪讪地想走，老张叫住他：“等会儿，你这手里攥着啥玩意儿？”

“呃，木头，想法子琢磨琢磨……”小李说着就要把手缩回去。

“别紧张，”老张头指了指那半截木头，“我瞧见你这几天总往王哥家跑，是不是也听他瞎忽悠要搞什么‘变废为宝’？我跟你说，那玩意儿没谱！我老伴儿以前就是信那套，弄了一屋子破铜烂铁，最后连窗户都砸了。”

小李脸色有点白，王哥嘴皮子是厉害，可老张这话说得……有点道理。他诚心诚意地问道：“张叔，您是懂行的？”

老张叼上早掐了的烟头，没直接回话，反而指着不远处一个垃圾桶：“看见那几个啤酒瓶没？我孙子扔的。你要是想学，就先练练这个。”

小李一头雾水。

“捶人，”老张头吐了个烟圈儿，“你这半截木头，适合练手劲。那啤酒瓶，你看它多光滑，练练指力，以后抡起板砖……呸呸，抡起家伙事儿才利索。”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，比划了两下。

小李这才反应过来，老张头这是在骂他呢！可他脸上还得挂着笑：“嘿嘿，张叔您说的是，我这就回去练手劲儿。”

刚绕过巷口，迎面就碰上王哥了。王哥正对着空气比划啥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胡诌。看见小李，眼睛一亮：“小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