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扔回包里，包软趴趴地挂在椅子上，像只没气的气球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宿醉的头疼跟个钻头似的往里钻。陈明都那样了……闺蜜没细说，但后面的话让她一夜没睡踏实。早八的课，她顶着俩黑眼圈硬着头皮去了。

教室里人还不多，稀稀拉拉几个。林晚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。外套是陈明送她的，说配她眼睛颜色。现在看，有点刺眼。她盯着讲台上的投影仪发呆，屏幕上是老师昨天放的PPT，讲的是如何分析一首诗的意境。

意境？林晚嗤笑一声。自己现在这处境，顶多算个“郁结”吧。她翻开课本，手指划过书页，心里有点空。上学期期末，她还跟陈明规划未来，说要去哪里旅游，说要养条小狗。现在，那些话听起来像上个世纪的玩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！醒了吗？看到新闻没？快去看！”

林晚指尖悬在屏幕上，迟疑了几秒，点开了新闻链接。是她昨天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新闻！标题特别大字：“某知名企业高材生为情所困，夜宿街头”。配图是个人影，穿着西装，蹲在路灯下。虽然没露脸，但林晚几乎能笃定是陈明。

她眼球一突，感觉有东西堵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为情所困……她想起那天陈明发给她的信息，模模糊糊的，好像说什么“对不起”，后面就没下文了。原来是这样！蹲在路灯下？林晚脑子嗡嗡响，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戳着。

“林晚，你没事吧？”前排的同学回头，看到她脸色煞白，有点吓人。
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林晚含糊应着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怪不得闺蜜昨天支支吾吾的，怪不得陈明不接她电话。他连她家地址都改了，用新手机号！林晚指甲抠进掌心，指甲缝里全是青白色的痕迹。

好一会儿，她才把眼泪逼回去。凭什么要为他难受？她吸了吸鼻子，把手机扔进桌洞里，那新闻像块shit一样黏在她胃里。

上课铃响了，老师抱着一沓教案走进来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看PPT。可那字一个个都在晃悠，像跳 indeed舞。她闭上眼，脑子放空着，耳边似乎又响起陈明背对着她说“不合适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