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热得发烫，林晚把屏幕对着天花板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窗外天刚亮，光线还昏昏暗暗的，像块抹布糊在玻璃上。她其实不算醒，只是睁着眼，脑子里清清楚楚回荡着闺蜜那句“陈明都那样了”。

都那样是什么样？

是上周五聚餐，她敬酒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陈明手里的杯子，热水撒了满手。陈明“哎呀”了一声，林晚赶紧道歉，陈明却笑着说“没事没事，我的手皮糙肉厚”。她当时还觉得这话说得挺暖，现在仔细琢磨，那笑容里好像藏着点别的意思。

林晚揉了揉太阳穴，头痛得像有颗螺丝钉在里面转圈。她按掉闹钟，掀开被子踩到地板上，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走到厨房，看着冰箱空了一半的模样，叹了口气。陈明以前总笑话她厨房就是摆设，现在想想，确实也就煮过几次面。

水烧开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闺蜜，发来一张外卖链接：“快快快，奖励自己一顿大餐！失恋餐懂不懂！”林晚没点，随手划掉了。不是舍不得钱，是突然没胃口。好像吃什么都没意思，连最爱的麻辣香锅都变得索然无味。

门铃就在这时响了。林晚趿拉着拖鞋趿拉到门口，眼睛没太睁，随手拧开了门。人还没看清，一股烟味先钻了进来。她皱眉：“谁啊？”

“送外卖的。”一个声音从烟雾缭绕中冒出来。

林晚眨眨眼，看清了。是隔壁新搬来的那个邻居，叫什么来着？好像姓周。上次搬家她正好回来，帮着抬了个小箱子，印象里是个瘦高个，有点沉默。

“找谁？”林晚下意识问。

“顺路，你楼下张阿姨让我捎点东西上来。”男人说着把一个塑料袋递过来，林晚伸手接住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。那手心有点粗糙，像是常年干活的痕迹。她赶紧缩回手，有点尴尬：“谢啦……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林晚关上门，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——是几盒牛奶，还有一兜青菜。她对着门板愣了半天，忽然想起来了。张阿姨前两天问她有没有牛奶，说她孙子牛奶当水喝。

林晚把牛奶放冰箱，青菜洗洗码在砧板上。她本来打算随便煮碗面，现在突然不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