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野，你他妈是不是又没交房租？”老张把烟往桌子上一拍，火星子差点蹦出来。

陆野憋着一肚子火，刚被公司辞退，兜里比脸都干净，他强挤出一丝笑：“再宽限两天，大哥，两天……”

“两天？你当房东是慈善家？”老张的唾沫星子都快喷陆野脸上，“再不交，明天你卷铺盖搬走！”

陆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。他跑去找了各种零工，可谁他妈要一个刚失业的废柴？

“那女的到底图你啥？”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争吵，陆野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，瘫在沙发上。

他摇摇晃晃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只剩下备注“前女友”三个字。他删了，又犹豫着加回来。

“陆野，你到底爱过我吗？”电话那头，她的声音细得像根草。“不爱就直说。”

陆野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。“我……”

“啪。”电话挂了。

这世道，谁比谁惨？

陆野蹲在出租屋的角落里，抽着廉价的烟。烟屁股烫得他一哆嗦，他掐灭，蹲在地上发呆。

“陆野？”一个陌生的女声。

他抬头，看见一个披着头发、拎着外卖盒的女孩。女孩穿着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眼神有点怯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陆野忍着烟味，咳嗽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新租隔壁的。”女孩的声音有点抖，“闻到你屋里有烟味，我……我以为是着火了。”

陆野摸了摸鼻子，点点头。

“我给你带了饭。”女孩把盒饭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我刚下班，顺便路过，看你好像挺难受……”

陆野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这年头，还有人会对着陌生男人的窘迫动手动脚？
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饭盒，不锈钢的盒子凉冰冰的。他打开，一股热气混着饭菜香。

“我叫程晚。”女孩眨了眨眼，“你呢？”

“陆野。”他戳着米饭，舌尖尝到一丝甜。

“我叫程晚。程咬金的程，晚上十点的晚。”女孩有点紧张，“我失恋了。”

陆野一愣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我也是。”

两双眼睛对视，突然都笑了。

“你这房子，什么时候能让我搬进来？”程晚突然说。

陆野呛了口气，喷了饭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看你挺惨，”程晚指了指他的空烟盒，“我租的房子正好多一间，房租便宜，还包水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