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地方光线暗得要死，他能看清的只有洛阳铲头那点幽光，还有脚下泥土的反光。那土色灰得发邪乎，混着铁锈斑，怎么看都不像是该有的土层。他蹲在那儿，手心直冒汗，不是冷汗，是紧张。“头儿，你看这土……”王磊忍不住低声喊了句。

说话时，我正盯着他腰间挂的那个老式相机，分析眼嗡地一下亮了。那相机外壳是黄铜的，但仔细看，铜色暗哑，边缘处还有点发黑，像是常年埋在土里，又或者……被化学药品泡过。王磊这种人，平时哪会带着这种老古董？除非是故意做样子，给下面的人看的。

“头儿？”我听见老林的声音，他手里也拿着洛阳铲，但光束刚好扫过王磊的脸。老林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反光瞎了，看不出什么，但分析眼告诉我，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，正微微蜷缩着，指节发白。

土层不对劲，相机不对劲，老林的手也不对劲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来由地觉得不对。我低头又扫了一眼脚下的土，这次更仔细了。土里除了铁锈斑，还有几个微小的点，像是谁不小心蹭上去的墨迹，但又不是墨，颜色更深，有点泛紫。

“头儿，这土好像不对劲，”我站起身，故意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王磊，“这颜色……像是什么染料浸过的。”我故意说得含糊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瞟向王磊身边的李明。

李明蹲在另一边，正忙着用小刷子清理一块墓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飞快扫过他手里的刷子，还有他的工服，都干干净净的。再看他时，分析眼告诉我，李明正偷偷摸摸地往手心里蹭土，那块土跟周围的不一样，颜色更暗，还带着点潮气。

“不对啊，”王磊还在说，眼神却瞟向了我，“这土明明是……”

“头儿你看！”李明突然叫了一声，刷子停在半空，他指着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，“头儿，这儿还有个洞！”

所有人瞬间都围了过来。那个洞不大，刚好能伸进一只手，洞口边缘的土色跟周围截然不同，灰白中带着点黑，跟王磊说的“正常土层”完全不一样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老林皱着眉，洛阳铲往那洞口上一戳，“下面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