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又是个烂摊子。”徐凤用手背蹭了蹭眼睛，巷子里逼仄的空气混着腐烂的垃圾味灌进来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扒拉着那堆新添的烂泥，手指头底下又摸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记事本，封皮都烂了，纸张发黄，字迹是钢笔写的，但墨水渍斑斑点点的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好几遍。

“陈哥，你过来看看。”徐凤把记事本往陈松手里一塞，自己靠墙蹲下身，看着泥地里露出的那截鞋尖发愁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欠钱不还就往死里咬，不至于吧？”

陈松接过记事本，摩挲了两天，忽然“嘶——”一声抽回，指尖点着最后一页。“这钢笔字，透着一股子阴寒气。看字迹，是个老光棍，独居，早年被一场洪水冲走的。最后一页写的是：‘活人账本，欠我一条命，魂归何处？’”

徐凤眼珠子一瞪：“啥玩意儿？账本？谁的账本？他生前欠谁的命？”

陈松把记事本往旁边一扔，咧嘴一笑：“我说你是个新手吧，真是寸步不离地往俗套里钻。你看看这巷子头，都是些家道中落、破败不堪的老宅子，住的多半是孤寡老人或者搬走了的空巢户，没几天前，没听说谁家丢了魂儿吧？”

徐凤挠挠头，心里直打鼓：“可……可那尸体呢？鞋口那道缝，像被啃过的样子……”

“尸体？尸体早扔河里喂鱼了。”陈松蹲下去，对着那截鞋尖比划了两下，“这鞋是几十年前的款式，被水泡过，鞋底软塌塌的，再过几天，保不齐就被蛆给啃透了。要不是那鞋口残留的一点点怨气没散干净，咱们也发现不了这记事本。”

徐凤恍然大悟，又有些毛骨悚然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这人死了，欠着别人人情，raspberry没渡走，怨气就没散干净，跟着这双鞋，又回到了阳间，找那个欠他人情的人算账。”陈松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你想想，这要是遇上个不讲理的，直接就找上这家子的坟头去了，连累无辜。”

徐凤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那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啊。”陈松走到巷口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特殊的应用，“我是个摆渡人，专渡鬼。这河里，看见过太多游荡的魂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