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头那堆烂泥又添了新料。徐凤蹲下去扒拉了两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妈的，又是这家子。怎么着？欠他们钱不还，他们就炸了眉毛跟来找自己磕？” 泥地里露出一截鞋尖，款式老掉牙，但鞋口那道缝，怎么瞅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过。徐凤往旁边挪了挪，皱着眉道：“陈松，你看你看，这鞋口……线脚都断了，像是被什么硬家伙给齁开道缝，往里头伸了手。” 陈松叼着烟，蹲下来抽了口，眉头也皱着，但眼神往下沉，没一会儿就咧嘴一笑：“这可就有意思了。欠人情欠到这份上，啧啧，这嘴脸。” 徐凤给他递了根新的，自己没点着，囁嚅着：“可……可这跟咱们查的事儿有啥关系？昨天那个淹死在河里的小丫头，那家子日子过得挺风光，也没听说欠谁的债啊？” 陈松把烟头在鞋尖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掉进泥里，滋拉一声闷响。“风光不风光那是他们，欠不欠那是另一半。这鞋，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给薅出来的。你想想，河底那东西，手脚长啥样？这鞋口断法，倒跟咱们江城老渡口传下来的规矩有点像。” 老渡口那意思，是说欠了人情债，到了阴间走不了，得在阳间多待几天，替那短命的活几天。可这鞋口断了，像是从泥里抠出来似的……陈松摇摇头，道：“不对劲，这事儿透着邪门。你跟市局那边说一声，今天这案子，咱俩不交活了。” 徐凤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啥意思？就这么散了？”她眼瞅着天色不早了，心里嘀咕：“要不……再回去问问？至少把人证都捋顺了再说。” “捋啥捋，”陈松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“人证？这东西要是那么容易捋，咱俩早成佛祖了。走，回去看看你们那位‘市局大神’在不在。”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，脚下的碎石子又硌得徐凤龇牙咧嘴。这鬼地方，连风刮过来都带着一股子霉味，还夹着隐隐约约的哭腔。徐凤捂着鼻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巷子拐角，果然有两辆警车，车灯还亮着。徐凤刚想跑过去，对讲机突然响了，话筒里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徐凤！徐凤！你小子跑哪儿小子去了？老李头让人把你枪给送回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