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凤揉着太阳穴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把这条该死的老街照得明晃晃的。她才刚来江城市局实习，第一天就被塞到重案组，跟着个姓陈的老油条蹲点。这哪儿是蹲点啊，分明是蹲坑，蹲在一条连影子都捞不着的老河边上。

“徐小姐，又来装神弄鬼了？”旁边长椅上，陈松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懒洋洋地飘过来。

徐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你管我装神弄鬼不装，这都几点了，一点动静没有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她合上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鬼怪笔记，是她来这儿没几天，陈松硬塞给她的。

陈松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沉河渡口，没那么快就出事儿。河里的水鬼，都得等半夜才敢伸手。”

“水鬼？”徐凤皱眉，“昨天老李头就淹死了，你说跟这个有没有关系？”

陈松眯起眼睛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老李头？哦，那个欠了渡口人情的老光棍。欠人情死了，渡口渡不了，只能让他在河里多漂几天。这不正常吗？”

“正常？一晚上换个地方漂尸，你说正常？”徐凤把笔记本拍在膝盖上，“还有，我昨天在老街口看到个穿着红衣服的小丫头，疯疯癫癫地跑，吓我一跳。”

陈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“红衣女鬼？那是小翠，老李头还没死透时，她跟着转悠。小翠怨气重，喜欢摆谱。你少看她一眼。”

徐凤瘪了瘪嘴，这老头儿是真不靠谱。但她该死地好奇，这江城的鬼到底有多邪乎。

午夜十二点，周遭彻底安静了。连风声都消失了，只剩下河面上偶尔传来的“哗哗”的水声。陈松突然站起身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徐凤皱着眉跟在他身后，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桥，朝渡口走去。渡口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，照着斑驳的墙壁。风突然起来，吹得灯影晃晃悠悠，好像要把那光也吹灭。

“人呢？”徐凤小声问。

陈松闻了闻空气，眉头微微一挑，“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不远处的芦苇荡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几道绿油油的光从芦苇里钻出来，在河面上飘着，像几盏摇曳的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