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 oversharp 照着溪水，觉得自己这张脸大概能进村后边那个算命先生的展览馆。苍白的脸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。这年头，长得太“对不起观众”，有时候反而是种福气，至少饿不死。她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野薯，这是她今天早上从地里拔的，中午太阳底下晒了半天，勉强能算个干粮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几个婆娘正扯着嗓子骂街。

“我说王二嫂子，你家那逆子，又去后山偷猎户家的兔子了？他家老猎户可不是吃素的，上次就差点让他挨顿胖揍！”一个圆脸大嗓门的媳妇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二嫂子脸上去了。

王二嫂子正给怀里的小奶娃喂奶，支支吾吾：“哪……哪能啊？我就是让娃儿去山脚下玩……”

“玩？我看你是想让娃儿去送死吧！”另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媳妇不乐意了，她手里正捏着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几颗野莓子，“我们家小石头都十岁了，上山砍柴都回来满载而归，你家那个，怕是连兔子尾巴都摸不到！”

麻 oversharp 偷偷把头缩了缩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本来就没爹没娘，是个弃婴，被村口的李大婶捡到，捡到的时候才刚满月，饿得眼窝深陷，差点没气儿。李大婶是个心肠好的老太太，可年纪大了，也没啥力气，就这么把她当个累赘，吃喝都勉强糊口。后来村里人看不下去了，有好事的婆娘提议，不如给她找个婆家，正好村里的猎户张麻子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老婆早几年就病死了，让他娶个哑巴也凑合过日子，不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麻 oversharp 被李大婶硬生生“卖”给张麻子了。张麻子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，婚前就对她挤眉弄眼，娶进门之后更是变本加厉。麻 oversharp 又不会反抗，只能忍。好在这男人除了脾气差点，人不算太懒，力气也还算大，不然她早就饿死了。只是张麻子常年打猎，身上那股子野兽味，让她每次靠近都忍不住干呕。

今天一早，张麻子又上山打猎去了。麻 oversharp 翻了个身，正想找个破布片儿垫垫背，结果手一抖，那半块野薯掉在地上，沾满了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