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我扯着嗓子回敬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摸索万能钥匙开门。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，像一群吵闹的麻雀，根本插不进锁孔里。

“快点快点，耽误了你的饭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罗哥在那头继续催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，估计是知道我磨叽的毛病。

我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帆布鞋，鞋底沾满了昨天没来得及清理的灰尘。这鞋子是大学毕业时买的，打折的时候脑子一热，结果质量让人哭笑不得，现在穿着它，感觉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我终于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悠长地吐了口气，赶紧转动门把手。门一开，一股混合着油烟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哟，总算来了，我还以为你跟外面哪个野丫头走丢了呢。”罗哥挤进门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，威胁似的往我面前一晃，“喏，你家那口子特意给你点的麻辣烫，可鲜了。”

“谢了谢了，罗哥。”我接过保温袋，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。这算什么？救赎吗？不，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慰藉，就像每次感冒发烧时我妈强行塞给我的中药，闻着难受，喝下去对身体好。

我跟着罗哥往他租的那个“洞穴”走。他的住处比我这儿稍微好点，是个两居室的合租房，我只是单间，而且还是带厕所的那种“升级版单间”。话说回来，我们这圈的人，谁不是在用最少的钱，换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呢？

“你这人就是，每次都这样，火烧眉毛了才着急。”罗哥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唠叨，“钱是挣不完的，身体才是本钱啊。”

“我知道，知道。”我敷衍着点头，脑子里却在琢磨今天的工作。今天有个重要客户的提案，我还没想好怎么说。对方是个老资历，不好惹，要是搞砸了，这个月奖金又得泡汤了。

我们把外卖放在客厅桌上，然后各自回房间。客厅不大，除了张旧旧的沙发，就一个破旧的电视柜，墙上贴着几张印刷粗糙的海报，大多是哪个明星的签名照。

我打开房门，往里一扫。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衣柜，除此之外，就是堆在角落里的各种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