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睡醒呢，起晚了。”我含糊应对，扒拉两口麻辣香锅的手都快 internationally 了。电话那头罗哥的嗓门更大了点，大概是被我含糊的语气给刺了一下。“起晚了能饿死？赶紧的，再不去点单，等下我家那口子顺路买的外卖回来，你就饿死了！”罗哥嗓门大，但挂了电话，我这头麻辣香锅也确实吃得慢了点，红亮的汤汁看着就挺有食欲，可吃进去顶多也就是暖和暖和。

合租的小子们都在那儿打电话，或者打游戏，或者对着电脑屏幕瞎操作，气氛挺热闹。王胖子凑过来，左右张望了几眼，小声嘀咕：“领导找你谈话了吧？”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头先是一沉，后头又有点想笑。跟着这帮小子混了这么久，也没见谁身上沾过半点领导的光，被领导谈话这事儿，搁平时我指定往坏处想，可现在……我估计也就是工资又该卡或者项目又该砍了。

王胖子捅捅我：“老夏，你跟罗哥是啥关系？他不是挺横的吗？”我扒拉口藕片，含糊道：“就一哥们儿，上班顺路搭个车。”王胖子咂咂嘴，没再说话。这小子，典型的好色之徒，对谁都套近乎，领导同事都伺候得挺到位，就是这业务能力……五个鼻孔冒凉气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我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就跟着响起来了。不是那种突然的惊吓，是那种闷闷的，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轮转声。老刘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我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乱码似的数据发呆。老刘是直属领导，平时话不多，但看人跟熬鹰似的，眼珠子都快掉进眼眶里了。他没直接坐下，就站在我桌子旁边，背着手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傻乐着的几个小子听见：“夏磊啊，最近表现不错嘛，项目都快结束了，你小子来搭把手，怎么就突然提出辞职呢？我跟你说，这公司不是你家开的，辞职？想走就走啊，能不能走出去，那是你的本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拿稳，汤汁泼出来一半。老刘这话说的，话里话外都在敲打，意思是嫌弃我了呗。我强装镇定，把筷子往旁边一放，端起我的麻辣香锅，假装喝汤，其实眼睛瞟着他：“领导您误会了，这不是项目快结束了嘛，我想着换个环境，多学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