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的偏院里，夜色浓得像块化不开的墨。一盏孤灯下，男人趴在榻上，胸口起伏微弱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却诡异地泛着黑气。
“醒了？”清冷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是林府那位素来文弱的二小姐林轻语。她手里把玩着一粒药丸，指甲上的朱砂在灯下反光，像毒蛇的眼睛。
男人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里全是惊骇。他不是该死了吗？怎么还能看见这个笑得像狐狸的女人？
“药……有毒？”他声音嘶哑，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。
林轻语嗤笑一声，坐在榻边，发髻上珍珠簪叮当轻响：“无毒，不过是一时半会儿让你动弹不得罢了。你要感激我，要是直接喂你毒药，你现在岂不是早就去见了阎王？”
这话听得男人更寒毛倒竖，林轻语却像是没看见。她指尖轻捻药丸，语气轻佻：“说吧，受谁指使来杀我？是沈家，还是顾三爷？”
男人咬紧牙关不说话，林轻语也不恼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眼睛：“别学狗咬吕洞宾。我林轻语杀人，向来自己动手，不假手于人。你这条命，现在捏在我手里，识相的就乖乖交代，省得受活罪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指尖那粒药丸便悄然弹入男人口中。男人瞳孔骤缩，喉咙滚动，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说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显然是药效发作了。
林轻语顺势往后一靠，玉手支着腮，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：“你可以试试不说。”她眼睛弯成月牙，可那笑意里却带着冰碴子。
眨眼间，男人额头冒出冷汗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，连喘气都困难。他死死盯着林轻语，眼里全是恐惧和挣扎。
林轻语却像是没看见似的，突然弯腰凑近，红唇几乎贴着他耳边：“其实你不说也罢，我早晚会查出来。只是……”她语气一转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你这条小命，可就真的要赔进去了。”
男人脸色“唰”地变了，像是终于撑不住这威胁，张嘴急促说了句：“是……是沈家的人！他们重金买我性命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！”
林轻语挑眉，手指在他脸上轻轻点了点：“那可真是凑巧，沈家和林家最近可是有些不对付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威胁，“不过你放心，我没打算让你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