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咽了口唾沫，厨房里这味儿，能把人熏出火星子。他踱进灶台边，扒着墙根往里瞅。老娘正围着那口乌黑的大铁锅转悠，火焰舔着锅底，泛着艳红。林大娘左手挽着围裙，右手稳稳舀着面，手腕一转，面团就像有了命，在案板上“唰唰”地拍得又圆又光。

“娘，今儿个做什么好吃的呢？”王二狗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饿意。

林大娘头也不抬，只是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些：“今儿没啥好吃的，就熬点小米粥，炖碗萝卜汤。”

王二狗撇撇嘴，扑到灶台边，伸手想摸锅沿。林大娘一把把他胳膊挡开：“火烫着！你个猴崽子，就知道吃。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没再闹腾。他盯着那口锅，看着老娘往锅里倒玉米面。火苗一蹦老高，玉米面的香气顿时就钻进了鼻子里，带着点焦糊的甜味，香得人心里直痒痒。

“娘，这锅贴是啥馅儿的？”王二狗眼尖，看见老娘往擀面杖上抹了一层什么，正准备贴进热锅里。

“韭菜鸡蛋馅儿。”林大娘头也不回，“你小子就惦记这口馅儿。”

“嘿嘿，就爱吃这个！”王二狗眼珠一转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咸菜疙瘩，塞进嘴里，“咔嚓咔嚓”嚼着，眼睛就盯着那口锅了。

林大娘翻了个白眼，手里的活儿却没停。“慢点嚼，小心噎着。等粥熬好了，给你小子盛一大碗。”

王二狗不说话，就那么傻呆呆地看着。厨房里热气腾腾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锅外的油锅里，韭菜鸡蛋饼“滋啦”作响，溅起几滴油星子。王二狗突然觉得，这烟火气，比啥山珍海味都香。

就在这时，老丈人体的微弱咳嗽声从堂屋传来。王二狗赶紧擦擦嘴，跑进堂屋：“爹，您瞅瞅，娘正在厨房忙活呢，马上就好。”

王老汉躺在床上，孙子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咸菜疙瘩，他咧开嘴，露出一口没牙的牙：“好，好，我就知道你小子惦记这口馅儿。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转身回到厨房，帮着老娘把切好的萝卜块分门别类摆好。萝卜有红的，有白的，看着就水灵。

“娘，这萝卜是您种的？”王二狗看着地头沾着泥的萝卜叶子。

“我哪能整天闲着，”林大娘擦擦额头上的汗，“种点菜，好歹能添点口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