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娘在厨房里忙活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她是个爽快人，嗓门也大，一边炒菜一边冲着屋子里喊：「老林，你赶紧起来，今天的早饭可香了！」

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「什么好吃的，这么大的声音？是不是又给我留了肉？」林大娘笑骂道：「你身子骨经不起油，就给你做点清淡的。你那个老胃病，就喝点小米粥，养养。」

林老头是村口的老中医，以前行医无数，如今老了，卧病在床，大部分时间就在炕上躺着。儿子林浩在外头打工，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过节回来一趟。家里就老两口，加上林大娘的娘家妹妹，三个人围着锅台转。

林浩回到家的时候，饭菜已经摆好了。他先给老娘盛了一碗鸡蛋汤，又给自己和老爹都夹了块红烧肉。「妈，你年纪大了，少吃点油。」林浩放下碗筷，看着桌上简单的几样菜，眉头微皱。「就这？昨天那坛子腊肉呢？」

「少油腻，少油腻。」林大娘把腊肉往自己碗里夹了夹，「你那老胃病，吃多了不舒服。我给你炖了汤，回头给你端过去。」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又从灶膛里拿了块柴火，往灶坑里添着。

林老头哼了一声，接过林浩递过来的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粥是温的，上面飘着几粒红枣和枸杞，香气扑鼻。「浩子回来啦？快坐下吃。」林大娘把最后一道菜——一盘清炒小白菜放在桌子中央。

林浩坐下，扒拉了两口饭，眼睛就没离开那盘小白菜。这菜炒得很好，碧绿的叶子带着油光，根茎部分软糯可口，一点也没炒老。「妈，你这手艺，公司食堂的师傅都得向你学习。」他喝了一口汤， RPG 味道很顺口，小米的清香混合着枸杞的甜，暖烘烘地滑进喉咙。

「就你会说好话。」林大娘嘴上抱怨着，眼睛却笑得眯了起来。「行了，赶紧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
林浩看着老爹，叹了口气。「爹，您身子骨要紧，别老是瞎操心。」老爹摆摆手，没说话。

吃完饭，林浩收拾碗筷。林大娘过来搭把手，把碗筷泡在水池里。「浩子，你晚上睡哪儿？」「跟妈一块儿睡吧，」林浩嘟囔了一句，「反正我今晚也睡不着。」林大娘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