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还在鼻腔里顽固地转悠，林晚晚盯着天花板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该死的味儿，比马桶堵了三天还难闻。

三天了。从医院出来，她就跟落难的小猫似的，住在铭家老宅这间空荡荡的客房里。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跳成病的“扑通扑通”。

上回？上回她被推进手术室，手脚都还是凉的。说是做人流，具体怎么个流程，她一概不知。麻药劲儿散了，就听见一个男声在耳边低吼，好像是说“必须拿掉，一点都不能留”。后来呢？后来就黑了。

现在她生活圆满了——圆满到只剩下一具躯壳。哟，真是感谢呢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林晚晚眼皮跳了跳，拿起来一看，是江城最尊贵的男人——江氏集团总裁江㶱寒发来的短信。短得只有一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手心一阵冰凉。这男人……真够直接。

她回：“老宅。”

没有“饿吗”“冷不冷”的关心，甚至连一句“注意身体”都没有。林晚晚扯了扯嘴角，感觉像被扔了一颗冰块。行，江㶱寒یف石心，她林晚晚也不是什么识好歹的软柿子。

正想着，房门开了。男人走进来，身上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，和过分熟悉的淡香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灯光下，那张俊美得过分男人的脸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悠悠地扫过她。

林晚晚没动，也懒得动。死不了，大不了再死一次。

“女人，孩子是无辜的。”男人站在床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林晚晚挑眉，偏过头，故意让他看自己后颈：“江总，您这话说的，真够悲天悯人的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可惜，孩子不在了。”

江㶱寒的目光在她颈后的伤疤上顿了顿，那伤疤是手术留下的。他喉结滚动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逼近了些。

林晚晚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像一座大山压过来。她后背一僵，却没退缩。

“您死皮赖脸地找我做什么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了。这男人，就像个牛皮糖，甩都甩不掉。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就已经够折腾了，现在……

“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