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，这旮旯地方待得我都快长蘑菇了。肚子也叫唤起来，咕噜咕噜的，像两块破锣在打架。得找点吃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这要是一直饿着，非得把自己饿出什么毛病不可。

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生硬的四肢。这身子骨还算结实，至少不像个病秧子。摸了摸身上，除了那件有点肥大的旧褂子，就剩下裤兜里捏着的一把零碎铜钱，大概够买两三个窝窝头吧。指望这点钱过日子？呵呵，难啊。

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更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嘿，这味儿，比屋里还冲。我皱着眉，努力适应着这陌生的环境。放眼望去，外面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下一人通过的小巷，两边是跟我这屋子类似的破房子，有的甚至墙皮都剥落了大半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架。巷子里乱糟糟的，垃圾和不知名的污物堆得到处都是，苍蝇嗡嗡地盘旋着，那是相当热情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好像走了挺远，又好像没走几步，反正我感觉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，两眼一抹黑。最后实在走不动了，又累又饿，眼睛都快花了。我捡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门洞，一屁股坐下，脑子开始飞快运转。这地方，到底是个什么鸟样？我记得自己好像是……出车祸了吧？不对，好像更早一点，是被一只突然冒出来的大狗子追着跑，然后摔进一个垃圾桶里，再然后……就来了这里。

记忆有点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懒得去细想了，头痛。当务之急是吃饭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看到前面有家小铺子，挂着个油乎乎的幌子，招牌都快掉了，隐约能看出是个卖烤饼的摊子。我赶紧挪了过去，感觉像是看到了救星。那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正慢悠悠地翻着烙铁上那几片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黑家伙什。

“老板，能给来个饼子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。

那胖子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像是看看我是不是能给他饭钱。“有是有，一个铜板一个。”

我摸了摸兜，把那把铜钱掏出来，数了数，够买两个。我这人，饿得狠了，能省点是一点。买了饼，也不管什么调料不调料的，直接捧着就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