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哼一声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扒着门框往外瞅。初夏的日头毒得很，把楼下的地面都晒得发烫。林峰斜倚在墙边，手指头卷着烟屁股转悠，眼珠子却瞟着对面那栋楼。窗户敞开着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露出一角泛黄的球鞋。

“瞅啥呢？”老张头声音沙哑，手里还夹着半截没吸完的烟。

林峰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随意踢了两下，鞋底碾灭了火星子。“虚位中锋在跟腱伤愈后，第一个出手的动作，就是这么个习惯。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老张头眉头一挑，啧了一声：“年轻就是好，没事瞎琢磨啥。想当年咱追着球跑，哪有这闲工夫分析对手。”

林峰没接话，目光依旧钉在对面的窗户上。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像两扇藏不住心思的门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球鞋盒，盒子边角都磨破了，一看就是用了挺久。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盒子上的纹路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对面窗户里，似乎有个身影晃了一下。窗帘的缝隙里，一粒沙子在阳光下跳跃，像极了篮球场上那颗不起眼的篮球，却能决定比赛的走向。

林峰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他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老张头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最终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也没再说什么。

林峰走到小区门口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“去市中心体育馆，快点。”

司机师傅踩油门，车子窜上街道。林峰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却像揣着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他要去见一个人，一个能改变很多事情的一个人。

车子在体育馆门口停下，林峰付了车费，推门下车。刚走出两步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
“你们看看，那是谁！” “是林峰啊！他怎么来了？”

林峰脚步一顿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抬头看了一眼体育馆门口的人群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T恤皱巴巴的，牛仔裤也磨得有些透，脚上的球鞋更是破旧得看不出原色。

这样的人，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