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哼一声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扒着门框往外瞅。初夏的日头毒得很，把楼下的地面都晒得发烫。林峰斜倚在墙边，手指头卷着烟屁股转悠，眼珠子却瞟着对面那栋楼。窗户敞开着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露出一角泛黄的球鞋。

“瞅啥呢？想当年我们在初中打球的架势，跟现在这帮小屁孩不一样。”老张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在楼下水泥地上划拉个圈，“那时候咱俩配合，那叫一个犀利，一个挡拆，一个冲筐，打疯了！输球就往操场边的树上一坐，能坐一整天。”

林峰嘿嘿一笑，没吭声。嘴里的烟屁股越来越短，他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然后掏出包新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慢慢吐出来，像条游蛇。“那会儿是没现在条件好，穿着塑料板鞋，在全是沙石的地面上跑。但那股劲儿，是真冲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扇窗户，“老刘家小子，现在估计也打上去了吧。”

对面窗户里传来小孩吵闹声，有个小男孩使劲扒着窗框往外看，手里还拿着个变形金刚玩具。林峰认得，那是老刘家那小子，小名虎子。当年虎子比他还小一截，就是个跟屁虫，跑不快，跳不高，就喜欢看他们打球。

“虎子那性格，跟你小时候像。”老张头咧嘴一笑，“猴精猴精的，就喜欢看咱俩耍帅。那时候咱俩一招鲜吃遍天，靠着那股子狠劲儿，愣是在区里打进了前八。”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可惜啊，现在这年头，没那股狠劲儿，光知道花里胡哨的，什么组织能力啊，战术意识啊，最后啥也不是。”

林峰笑了笑，没反驳。老张头嘴碎，但说的句句在理。他想起刚进NBA那会儿，手里还拿着艾弗森的球衣呢。那时候他也学着AI跑位，学着AI那种不要命的突破。结果呢？速度是比不上，身高也差一截，投篮更是稀烂。好在后来调整了一下，找到自己的路子，现在也能在场上瞎掺和两下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了。”林峰伸手掐了烟头，在楼下砖缝里摁灭，“赶紧回去吧，晚上王导他们要开άν，你不去？”老张头脖子一梗：“去倒是去，就是跟你们年轻人说不了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