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坊市东头‘破烂王’的铺子前，围着些看热闹的。王胖子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骂人。那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灰布衣衫，袖口磨得卷起，手里攥着块黑铁片儿，冲胖子叫嚣。”

“王八蛋！你那破摊位也敢收我的东西？”

“嘿？你那玩意儿算玩意儿？顶多抵顿饱饭！”王胖子唾沫横飞，“少来这套，识相的赶紧滚蛋！”

灰布衣衫的小子脸涨得通红，脖子梗着，梗着梗着，那铁片儿“哐当”掉地上，摔成两截。

“你……”小子噎得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
“废物！”王胖子啐骂道，“滚！”

小子最后“嗷”一声，踢了踢地上的铁片儿，(direction) direction方向也不看地跑开了。

周围哄笑起来。有个卖糖葫芦的姑娘，脆生生地喊：“王大爷，您就饶他吧，看着可怜。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哼，可怜？拳头大才是道理！”

说这话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，刚一晃眼就没影儿了。

夜深人静，西城破巷里，堆满柴火的小屋里透出微光。灰布衣衫的小子盘腿坐着，那块铁片儿就放在他手边，边缘锋利得吓人。

“爹妈早没了，靠本事混口饭吃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可这本事，够干嘛的？”

窗外风吹草动，带来远处隐约的马蹄声。他猛地坐起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。

“榜上有名，凭本事！”他攥紧拳头，骨节发白，“王胖子？沾衣派？呵。”

他抄起地上的铁片儿，在墙上映出个人影，双手划拉着，竟鬼画符般练了几招，虽然笨拙，却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“有仇必报！”他咬着牙，“看不起我的，我记住！”

正练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个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，身形高大，面容冷峻，目光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墙上的影子。

“练得挺用功。”男子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子一惊，连忙收手，站起身，低头认命：“前辈……”

男子正是那日王胖子口中的“沾衣派”弟子，也是他日后要踏入的洪流中，第一个得罪不起的人。

“块铁，能破我的衣衫？”男子轻笑一声，伸手搭在小子肩上，一股大力传来，小子差点被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