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机揣兜里，金属外壳冰凉，跟警局里那股子黏糊糊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他转身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门口几个喝完酒的哥们儿靠墙蹲着，眼神往他身上瞟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林风没理会，径直走人流量大点的街道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挺舒服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蚕。他掏出烟，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然后慢悠悠地吐出来，烟雾在路灯下散开，像条游蛇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林风看了眼号码，王胖子。

“喂。”他接通，声音压得低。 “在哪儿呢？”王胖子的声音带着点喘，像是刚搬了重东西。 “刚出警局。” 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王胖子顿了顿，“带点东西。”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风皱眉。 王胖子在那头笑骂一声：“你小子还真是多事。” 林风没再问，挂了电话，点燃第二支烟。老地方是城西一块废弃的工厂区，白天没人管，晚上就成了地下拳的据点。他拐上这条路，越走越偏，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气味，像是汗臭和劣质酒精混合在一起的。

他绕到工厂后面，只见两盏昏暗的灯泡吊在铁皮棚上，几个黑影在阴影里晃荡。王胖子认得他，隔着老远就招手：“林风，你小子可算来了！”

林风走过去，王胖子比他矮一头，正仰着脸抽烟，指节因为用力掐烟头而有些发白。“怎么？还愣着干什么？进去说话。”王胖子叼着烟，指了指旁边几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地下械斗场”。

林风没多言，跟着王胖子往里走。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，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挑衅的字眼，旁边还有几具倒地的麻袋，一看就是喝多了的观众被赶出来的。

“坐。”王胖子推开一间铁皮屋的门，屋子里很暗，只有几张破旧的折叠椅和一张空桌子。桌上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 “东西带来了。”王胖子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，“两万块，先拿着。”

林风也没客气，直接拿起布袋，几只手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“谁的事？” “城南那帮混蛋。”王胖子点燃第三支烟，“他们把李虎的场子给掀了，打伤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