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程野抬手按了半天门铃，里面静悄悄的。这栋楼住了快二十年，每家每户的门铃声他都能听出点区别，403这声总是响得急促又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谁心里有火。他想起第一次上门送药的晚上，也是这样。那时候，外面正闹得凶。

程野皱了皱眉，又按了几下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晴的消息：「野哥，方雯住院了，你赶紧过来。」苏晴是方雯的闺蜜，也是程野唯一的朋友。他手忙脚乱地回消息：「在哪？什么情况？」

「市第一医院，急诊。医生说是急性肺炎，严重得很。」苏晴的声音透着慌张。

程野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在梧桐道上等他的样子。这些年，他总梦见她，醒来时枕头湿漉漉的。他以为，那是他该放下的念头，可没想到，命运又把他扯了回去。

赶到医院时，急诊室门口已经围满了人。程野拨开人群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，长发遮住了脸，背影却依然挺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轻轻喊了一声：「方雯」

那身影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来。程野看清了她的脸，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明亮。她虚弱地笑了笑：「野哥，你来了」

程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他快步上前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。「怎么搞成这样的？怎么没人告诉我？」

「我……我早上起来就觉得难受，就……」方雯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。

程野眼眶一热，差点掉下眼泪。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：「别怕，别怕，有我在，会没事的」

医生在里面喊：「程先生，麻烦把病人抬进来」

程野连忙应声，和几个护士一起把方雯抬进了急诊室。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看着急诊室的门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，这一次，方雯还会不会再离开他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。医生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，程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「病人情况怎么样？」

「肺炎很严重，需要立刻做手术。」医生的声音让程野的希望瞬间破灭了。「不过，手术成功率很高，只要你们好好照顾她，她一定可以好起来的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