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咕叫得欢，阿风头重脚轻地晃出屋子。天色刚亮透，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，沾得他裤脚湿漉漉的。他顾不上这些，两脚踩在泥地里，朝着村口那片田埂加快了步子。“这块地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”阿风心里嘀咕着。他指的是村东头那片荒地。

前几日还光秃秃的地，今儿个瞅着像是有人动过手。几株嫩绿的小苗破土而出，稀稀拉拉，却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生气。阿风啧啧嘴，心里琢磨着：“是谁这么勤快？莫不是……”

他脚下没停，顺着田埂溜达过去，离得近了，那几株苗的样貌看得真切。青翠的叶子边缘，还挂着几滴晶莹的露珠，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旁边新翻的泥土上，还印着几双不太显眼的脚印，看形状，不像他这样的少年，倒像是成年人留下的。

“啧，谁这么早出来垦荒？”阿风嘀咕着，伸手掐了一株苗嫩叶，指尖传来清脆的折断声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少感情，随手把断苗往旁边一扔，继续往村子走。

刚进村口，就见那平日里总爱瞎嚷嚷的赵三狗，正蹲在门槛上，叼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光却瞟着他这边，嘴角咧得邪乎。

“哟，这不是阿风么？上哪儿野去了？”赵三狗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往阿风身后瞟了瞟。

阿风脚下一顿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我自家地干活去了，怎么？你有事儿？”

“哦没没事。”赵三狗把烟袋杆子往地上一戳，吧嗒两声，“就是见你一天到晚不见人影，我替你担心里想，这荒郊野岭的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阿风打断他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赵三狗这 siempre阳性子，不定又想从他身上找点事情。

“万一你被山里的野物给叼了咋办？”赵三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就是替你着想嘛。”

阿风冷笑一声：“我爹坟头草都快三尺高了，你以为我想进山оя找死？”

这话明显是呛声，赵三狗脸色一变，但还没等他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：“哥，阿风，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？”

两人循声看去，只见村头的王婶子，一把年纪了，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和气：“一大早的，怎么跟个哑巴似的，有话好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