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阿风就醒了。

不是鸟叫把他吵醒的，是肚子。这肚子啊，一年到头就没清静过，现在更是饿得咕咕叫，像是随时都要罢工。阿风皱着眉头，从稻草铺里爬出来，脑袋晕乎乎的，只想赶紧到田埂上找点吃的。

他推开土屋的破木门，一股子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山里的清晨总是带着寒气，尤其是现在这深秋，地都开始冻硬了。阿风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裹了裹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旧棉袄，棉絮都落了一地。

院子里空荡荡的，老爹早出山砍柴去了，娘带着弟弟还在睡觉。阿风没敢叫醒他们，自己溜到柴房，想找点昨天剩下的剩饭吃。可惜，柴房里只有半飘冷粥，底部还结着一层薄冰。

阿风叹了口气，把那飘冷粥端到院子里的石凳上，盘腿坐下，呼哧呼哧地喝起来。粥是冷的，可喝到嘴里，胃里却暖暖的。他一边喝，一边想等下到田里该干啥。

最近山里收成不好，田里那些庄稼大多都枯死了。但阿风没闲着，白天帮娘割猪草，晚上就跟着老爹去山里砍柴。老爹手艺好，要么就一斧子砍倒碗口粗的松树，要么就把那些长在地上的硬木疙瘩给薅下来。阿风年纪小，就负责捡柴火，把砍下来的小树枝子或者断裂的树杈堆成一堆，等着太阳一晒，能烧个火。

这几天，老爹回来得越来越晚。阿风不知道老爹是不是又在山里找野果或者去别家串门子了。他是个闷葫芦，不爱说话，可阿风知道，老爹肯定是为了这个家。

阿风喝完最后一口冷粥，把飘子翻了个面，发现里面还有点粥底。他眼睛一亮，用石子压了压，又喝了两口。这飘子是老爹没舍得吃的，现在被他喝完，心里倒也踏实了点。

太阳慢慢升高了，阿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他要去田里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野菜或者蘑菇。虽然现在野菜不怎么多了，但阿风还是得试试。

他走出院子，沿着田埂慢慢走。脚下踩着干枯的草叶子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田里一片萧瑟，只有几株野草倔强地活着，开着几朵小小的白色小花。

阿风沿着田埂走了半天，也没找到什么有油水的东西。他正准备往回走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土坡，土坡下面好像有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