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脑门子叹了口气，看着手里那张薄得能透光的没头没脑的纸条。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玩意儿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字：“速来城南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
“我呸，”老王啐了一口唾沫，“搞什么鬼，一大清早的，信不信老子跟你急！”他摔了纸条，往地上一顿足，烟灰四散。

但这烟灰还没落地稳当，那张纸条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托着，轻轻颤了颤，然后慢悠悠地、一点一点地翻了个面，露出底下那几行更小更潦草的字迹：“昨日立秋，夜观天象，紫气东来三尺，主贵客临门，速备上好佳酿，以应天时。”

老王愣了愣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他拿起纸条，翻来覆去地看，那潦草的字迹像是刻在纸皮上一般，怎么擦也擦不掉，怎么揉也揉不皱。刚才那几行字分明是画上去的，现在怎么好像变实了？

“见鬼！”老王扔了纸条，抄起桌上早就备好的扁担，噌噌噌地就往外走。

“老王头，干啥去？又去东头河里摸鱼啊？”邻居张婶提着一篮子青菜，慢悠悠地晃进院门。

“摸鱼？放屁！”老王嗓门拔得老高，一边跑一边吼，“张婶，等我消息！我回来给你弄条九尺以上的大鲤鱼！”

张婶愣在原地，看看老王慌张的背影，摇摇头笑骂：“尽胡说八道！你那三脚猫功夫，还想摸大鱼？”

老王哪管这些，一路狂奔到镇口，喘着粗气掏出那纸条。上面的字迹还在，但那“速备上好佳酿，以应天时”几个字，现在像是活过来一样，微微发亮，一股淡淡的酒香飘散出来，直往老王鼻子里钻。

“见鬼……见鬼啊……”老王捂着鼻子，快步往城南走去。

城南住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，什么占卜的，算命的，还有专门研究些鸟语花香花草树木的“先生”。老王有点不信邪，但眼下这怪事接二连三，他心里也犯嘀咕。

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院门前，老王敲了敲门。门开了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，眼神却跟鹰一样锐利。

“谁啊？”老脸汉子问。

“王，老王，求见陈先生。”老王恭敬地回答。

那汉子哼了一声，把门又关上，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