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盯着屏幕上的错误提示，嘴角抽搐。窗外的太阳明晃晃的，她却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张浩那家伙又在敲代码了，键盘敲得咚咚响，像踩在我神经上似的。

“张浩，”李晓晓犹豫半晌，还是开口了，“你能不能先停会儿？”

张浩头也不回：“滴滴答答响死了。”

“我奶奶七十多了，”李晓晓小声说，“会电脑的都叫她数字老人，她只会用微信扫菜。我想教她用电脑，但她连鼠标都不会点。”

张浩终于停了手，转过头，眼睛冷得像冰。“教她？用PPT？”

“嗯……”李晓晓点点头，“我让她下载了你的那个学习软件，她说里面的字太小了，看不清。”

张浩的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忽然伸出手推了推眼镜：“字体可以改。”

“那你教教我呗，”李晓晓鼓起勇气，“我最近总改不好。”

张浩愣了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求教。他半晌才回：“行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晓晓只要一有空，就凑到张浩旁边看。张浩耐心得让人惊讶，每个步骤都讲得特别明白。李晓晓本来以为他会不耐烦，结果他连鼠标拖拽的小技巧都教了。

“知道为什么导师总说你代码写得像天书吗？”张浩敲着键盘，“因为你每个变量都起个跟网文主角似的名字。”

李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那我改了啊。”

张浩瞥了她一眼：“改的对吗？”

李晓晓把鼠标递过去。张浩接过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几秒钟就让界面变了样。“还行，就是缩进太大了。”

“我怕别人看不懂。”李晓晓小声说。

“缩进太大会显得编程基础差，”张浩顿了顿，突然说，“其实你那逻辑挺清晰的。”

李晓晓愣住了。张浩从什么时候开始夸她了？她记得前阵子他看她写代码，嘴角还挂着嘲讽。

“不过，”张浩话锋一转，“你的变量命名是挺像小说的。”

李晓晓翻了个白眼，却也忍不住笑了。人与人之间，和好得真快啊。

“张浩，你还有什么好骂的？”

张浩推了推眼镜，眼睛弯了弯：“骂你字写得歪歪扭扭。”

李晓晓气笑了，转头走人。

“欸，等等。”张浩突然叫住她，“学习软件字体可以改，条件是你下次不要把咖啡洒在我键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