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晓晓，你这代码写的是我奶奶的菜谱吗？”张浩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三下，第八次要求她重写。

李晓晓盯着屏幕上那几行被划重点标记的代码，嘴角抽搐。她刚来“极光科技”实习不到两周，已经被这位号称技术部的“活阎王”怼了快十次。“张”是张浩，主管她的那个技术总监，年纪不大，说话却跟刀子似的，听者落泪。

“张总监，”李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尽量不把气撒在键盘上，“这里我考虑的是兼容性，用这个方法会更通用……”

“兼容性？你这是在写屎山呢！用户用的是马桶吗？！”张浩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
周围几个实习生噤若寒蝉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李晓晓脸一沉，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清楚张浩的背景，名牌大学计算机系高材生，年纪轻轻就在极光做到了总监的位置。可他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？对着电脑是神，对着人就是恶魔。

眼瞅着又准备开口，李晓晓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她偷偷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已经九点五十多了。这个点，公司除了保洁阿姨，就她一个实习生还没走。她是为了省钱才申请的实习，现在宿舍离公司五十公里，地铁转公交要三个小时，回去直接就得睡在车里了。

李晓晓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她估计自己已经按到没电了。手机像块冰，贴在掌心让她浑身更冷了。

“咳。”张浩突然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沉默。

李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目光里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
“忘了说了，”张浩把目光移回屏幕，“下午三点的那个需求会议，你负责跟进，我等着最终报告。”

李晓晓嘴角一僵。下午那个会涉及三个部门，散会的时候张浩就皱着眉头说她总结不到位。现在临走前补任务，是想把她直接逼疯吗？

“好。”她没由来地低吼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发颤，说完就后悔了，感觉像被围观似的，脸颊滚烫。

张浩看了她两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