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克猛地一激灵，耳朵竖起来，狗头从肩膀上晃了晃，露出半张沾着油光的嘴脸。他手一抖，一铲破旧的矿锹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“操！”低吼一声，他抄起工具就冲着声音对面的摊子甩过去。

“滚你妈的蛋！”对面的壮汉也是狗头人，脸上横肉一跳，伸手一格，叮当一声，两人手里的家伙就撞在一起。“毛脸雷公，你他娘是属犟驴的吧？天刚亮就睡死在摊上！”壮汉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向阿克。

阿克没搭理他，狗头深深埋进脖子里，只留俩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对方手里的家伙。“你嚎什么嚎？没见老子在收摊呢么！”他梗着脖子回嘴，声音却尽量压得低。

“收你妈的摊！领主大人喊你去开会，磨蹭什么呢？”壮汉名叫巴顿，是阿克手下最横的几个之一，平时就爱冲着他这张脸喊话，觉得够损。

阿克嘴角抽了抽，回头瞥了眼自己那破破烂烂的摊子。几块黑乎乎的石头歪歪扭扭摆着，旁边是个半旧的木箱子，还没几个顾客。他叹了口气，妈的，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。他认命地拎起工具往街口走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”巴顿在后面喊，“是不是又在琢磨怎么偷懒？领主说了，咱们狗头人要当就当狠人，你这磨磨蹭蹭的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阿克头也不回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还骂人？！”巴顿气得脸都红了，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阿克的手臂，使劲摇晃，“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干了？当年要不是老子把你从狗群里捞出来，你早他妈喂野狗了！”

阿克被他晃得头晕眼花，狗头差点又耷拉下来。“放开我……巴顿，我错了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巴顿哼了一声，“看见没有，领主大人在那边等着呢！”他猛地一甩，把阿克拽到街口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土台前。台上坐着个穿着破皮甲的狗头人，正慢悠悠地啃着一块骨头，旁边站了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是领主加里克。

加里克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阿克，又落在他手里的矿锹上，嘴角咧开一抹冷笑。“毛脸雷公，看来你很喜欢干这个啊。”他指了指那把比阿克身躯还长的破锹。

阿克尴尬地笑了笑，把锹往地上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