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浩把旱烟杆在泥地上磕了磕，烟灰火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他往人堆里凑了凑，手里还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傻医神书》，书页都翻毛边了。这玩意儿真是宝贝，他摸了摸，心里就觉得踏实。

“嘿，小傻医，又显灵了？”旁边一个婶子挤眉弄眼地喊。

姜浩腼腆地笑了笑，挠了挠头。他本就想找个地儿清静清静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。人群渐渐围拢，指指点点，倒也有意思。

正捣鼓着，突然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爹，你等等我！”

姜浩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梳两根小辫子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。她穿着条蓝布裤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跑得气喘吁吁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“桃红，别跑那么快，跟紧爹。”一个粗嗓门的男人在后面喊。

那男人穿着件青色长褂，腰里系着根布带子，一看就知道是村里的财主，就是眼神不怎么灵光，走路直晃晃的。估计是他老婆生的，这闺女更是个傻子，不过看着挺聪明，就是话少。

“知道了爹！”小姑娘应了一声，跑到姜浩跟前，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书，小手伸过去想摸。

“这……别碰，脏。”姜浩赶紧把书往怀里藏了藏。

小姑娘没憋住，噗嗤笑了一声，然后跑到旁边的水泥墩子上坐下，开始低头看手里的篮子。篮子里装着几棵青菜，个头不大，不过看着挺新鲜。

“姑娘，看啥呢？”姜浩随口问道。

“买菜。”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爹说，今天买点豆腐，晚上炒青菜。”

姜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豆腐？那玩意儿得多少钱？这傻财主平时抠搜得很啊，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？

他蹲下来，看着小姑娘。她的脸蛋圆圆的，眼睛大大的，鼻头小得像颗红豆。虽然是个傻子，但眼神特别纯真。姜浩心里忽然有点怪怪的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
“你家……缺钱啊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
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她爹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头：“傻丫头，爹不是缺钱，是桃红喜欢吃豆腐！走，爹带你去买糖葫芦。”

姜浩看着他们父女俩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一个傻子，还得供着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