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菜市场边缘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，心里直叹气。刚帮隔壁摊主看摊，结果回来就看见这阵仗，好像打砸抢的一样。几摊青菜倒在地上，被踩得稀巴烂，猪肉摊更是惨不忍睹，半边猪肉被染红了，旁边还扔着把刀。

"谁干的？"林凡捡起块半截砖头，朝旁边水果摊走过去。那摊主正对着地上发呆，见林凡过来，猛地抬头，眼眶通红："老王……老王他剁了猪肉，捅了人……现在……现在在北头派出所……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是个老实人，就喜欢研究养生，整天念叨着吃素，怎么突然……他扭头往北头走，那水果摊主喊道："兄弟，他欠债不还，拿了家里钱去赌，把刀捅了收账的……"

林凡这才明白。南城这种地方，小混混跟收账的能有什么事？老王那点钱，估计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。可老王人不错，平时帮谁 都没二话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以后谁还敢跟他来往？

走到北头派出所，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见林凡过来，其中一个摇摇晃晃地指着里面："就他！昨天还跟人打起来了呢！"原来老王以为那收账的是来抢亲的，拿着菜刀就冲上去，结果被人捅了。

林凡推门进去，里面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。老王躺在病床上，瘦削的脸没了一半血色，正迷迷糊糊地喘气。听见动静，他睁开眼，见是林凡，咧了咧嘴角："林……林凡？"

"疼不疼？"林凡蹲在床边，伸手摸了摸老王额头。烫得吓人。

"还能……能死。"老王惨笑一声。他欠债不还，本来想跑路，结果被收账的堵在巷子里，情急之下动了刀。这下好了，不仅要还钱，还得担法律责任。

林凡皱着眉思索。老王一身的债，哪来这么多钱？他记忆里，老王明明是个勤恳种地的农民，怎么突然债台高筑？难道……是有人陷害？他盯着老王的脸，发现他眼睛下面有青黑，像是熬夜的痕迹。昨儿见他还红光满面，今天怎么就……

"林凡？"老王似有察觉，声音虚弱得像蚊虫。

"你认识李虎吗？"林凡突然问道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摇头："不……不认识。"

林凡自嘲地笑了笑。他瞎问。老王这种老实人，能认识什么黑道人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