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锤斜靠着池塘边的老柳树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盯着眼前这片不过三亩见方的死水枯塘。塘里的水黑糊糊的，连个鱼影子都捞不出来，旁边几棵歪脖子柳树耷拉着叶子，蝉声嗡嗡地叫得人心烦。

"嘿，这破地方也聚妖？"王锤骂了声，随手扔了颗石头进塘子。噗通一声，水面荡开圈小涟漪，几下就没了动静。他咬着嘴唇想，真他娘的扯淡，哪有聚什么妖的，八成是哪路神仙下界误传，逗人玩呢。

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吆喝："卖杏子的！新鲜香！"

王锤眼睛一亮，正愁没得花钱呢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只有个半死不活的铜板。正犹豫着要不要去，柳树后面突然扑通跪了一人。王锤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绿衫的瘦猴，脸上画着两道红眉毛，正对着他作揖。

"大仙！求求您就发发善心，让我跟您做个小童子吧！"瘦猴浑身发抖，眼泪汪汪地盯着王锤。王锤一皱眉，这猴精还装模作样扮大仙？弯腰把他扶起来，猴精扑棱着尖耳朵，一脸委屈："俺是赵康，家就在东边三十里的风鸣镇，祖上是镇上大槐树的守树精。前阵子山洪冲毁俺家老宅，现在没处去，听说这里聚着水府大仙，就敢来碰碰运气。"

王锤啧了一声，掰着猴精的爪子检查："就你这身板，还聚妖？怕不是被狗叼了半道吧？"猴精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点头："不不不，大仙您误会了，俺真是有仙缘......"

正说着，池塘里突然黑影一闪。王锤眼尖，见一条尺把长的黑鱼猛地窜出水面，在阳光下闪过道银光，接着就没影了。他眼睛一眯，这鱼看着有点邪门，反常的动静。

"行了行了，别白费口舌了。"王锤掏出铜板往猴精手里一塞，"跟紧了，别乱跑。"猴精欢天喜地地窝到王锤身后，王锤拍了拍他肩膀："想当童子是吧？先跟哥去镇上喝一壶！"

猴精傻眼了，但铜板在手里暖烘烘的，只好连连点头。王锤抄起旁边钓鱼的短竿，往河岸上一甩，也不知甩出了什么鱼饵，就听"嗖"一下，水花四溅。他咧嘴一笑："今天运气好，说不定真能钓条啥。"

说着话，王锤突然脚下一滑。他站稳后对着不远处的酒旗子吹了声口哨，酒旗子晃悠着拐了个弯，好像在邀请他似的。王锤嘴角一翘，估计是河边鬼使神差弄的，管他娘的，走一步看一步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