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楠没回头，自顾自跺了跺脚上的雪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言和倒是动了动，裹紧了身上那件不怎么挡风的灰布袍子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结了层薄冰。“我说老净，你这补丁……真是抽象派的代表作啊？”言和看着净楠袍子上一块块颜色深浅不一、形状 whimsical 的布条，忍不住吐槽。

“闭嘴。”净楠头也没抬，“走快点，磨磨蹭蹭怎么赶路。”

雪刮得眼睛生疼，净楠干脆眯着眼，只凭着感觉往前审。这鬼天气，还赶着去北镇。北镇怎么了？北镇有个破庙子，据说镇得住点邪祟。净楠和言和要去看看，顺便挣点吃食。

两个活宝就这么在风雪里狼狈地挪。一个是个行走的法器，虽然除了打架啥也不会，但对付个毛脸利爪的妖魔鬼怪，绝对够劲儿。另一个呢，阴债阳债欠了一身，但又死性难改，非说自己是个清清白白的小道士，净楠没少被他气得跳脚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雪声，倒像是……锣鼓声？还是某种鸟叫？又有点像，但又完全不对。言和停住了脚步，皱着眉头仔细听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小声问。

净楠也停了下来，侧耳倾听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空灵又诡异，在这冰天雪地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不知道……好像……是从前面那片树林传来的。”净楠沉声说道，“脚步声还有……哼唧声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净楠往前走了一步，拔了腰间那把总爱出头的柴刀。言和则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小罗盘，紧了紧衣领。“我去前面看看，你跟在我后面，别掉队。”

“切。”净楠哼了一声，但还是往前挪了几步，挡在言和前面。

言和拿着罗盘，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树林。树林里的雪没多深，但树枝上挂满了冰棱，走起来得格外小心。那锣鼓声渐渐清晰了，但周围的气氛却越来越阴森。树木遮天蔽日，光线昏暗，偶尔有一两声怪鸟叫唤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言和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微弱。

没有回应。

净楠蹑手蹑脚地跟了上来，看到言和正站在一棵树下，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着。